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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闭了闭眼,将脑海里的繁杂思绪暂时拂去,艰难地起身到了暖路边,将身上的冷汗烤干。
她必须尽快好起来,不然、不然她的小病秧子在探花宴上见到自己,又该要心疼了。
不远处的二月兰散发着隐秘而悠长的香,将沈楹动荡不安的神志暂时安抚一二。
沈楹出神地盯着那朵未放的花苞,记忆不知不觉地飘远,终于定格在小病秧子十四岁的那个早春。
其实,她本不擅长伺弄花草,这二月兰还是当年的谢长洲教她养的。
谢长洲三岁丧母,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住在胡同最角落的老宅里,唯有一屋的花草为伴。
他母亲生前正是极爱花的,虽生活清贫,但花草仍旧照料得十分精心,在他三岁之前,想来也经过了一段还算欢愉的时光。
直到他母亲身死,谢家遣人前来供养。
名为供养,实则不过磋磨,一个老仆将那些花尽数毁了,原本鲜嫩的花很快沦为了腐朽的泥。
其中,就有一株谢长洲最为喜爱的二月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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