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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蛟进得屋来,阿烛正要想法儿弄他,一见那张脸,惊得连话都忘了。
那张脸,黑的黑,白的白,红的红,犹嫌不够,还穿了领金衣,有诗为云:天降驴粪蛋,经夜裹浓霜,忽然映红霞,金衣华灿灿。
见阿烛遮眼,黑蛟茫茫然:“夫人,你遮眼作甚?”
阿烛道:“我眼疼。”
听她眼疼,黑蛟便心疼:“我替你吹吹。”
阿烛就将他推开,嫌弃道:“不要你吹,不吹还只疼,叫你吹了,就要瞎。”
言罢,终是忍不得,问道:“你方才可是去唱了戏?”
黑蛟腹中思量:唱戏的都生得俊,夫人这是夸我,啊呀,真个叫人羞涩。
于是喜不自胜:“谢夫人夸赞。”
阿烛道:“我不曾夸你。”
黑蛟不信:“夫人面皮还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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