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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烛一听此言,更要发作:“你不伤我,怎会遭雷劈?好呀,原来你也晓得自家底细,黑心烂肝的东西,我怎么就这般背时,遇着个这样的丈夫?可怜!可怜!”
她满口怨怪,将黑蛟贬得一文不值,黑蛟性躁,实听不得,忍耐多时,终是张开蒲扇大的铁手,作势打她。
见状,阿烛耳上红珠忽地一动,有现身护主之意。
阿烛左手抚鬓,小指轻点火精,叫他不要妄动,右手袖里捉刀,藏凛凛杀气,面上却哭得泪涟涟,腰颤颤,泪涟涟滚滚如珠,腰颤颤纤纤似柳,真个海棠泣露,芙蓉摇枝。
她哭道:“娘啊,儿好悔,你说老婆多的男子嫁不得,儿不信,因仰慕他,就非来嫁他,如今可算遭了报应。”
又指责道:“老话讲''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果是不错,才说不伤我,这便要动手打我了。”
黑蛟是个没见识的莽夫,哪里见过这般场面——这些个手段还是阿烛从母亲小情郎处学来的,青河龙女那样见多识广的尚经不住,一条野蛟更是被哄得心酥手软,渐渐儿手也放下,心道:她说仰慕我,我还打她,不好罢?
思及“仰慕”二字,他似灌了海碗大的迷魂药,还有些头昏。
正是假啼哭把魔头哄,吐蜜语将妖孽降。
那般凶恶一蛟,竟被几滴假泪与几句甜言哄软了心肠,自家动摇起来:是了,我是有些急躁,这新夫人又是个芊芊弱质,哪日不仔细,说不得就弄死了——就不弄死,打坏也不好。不若发个誓,待手重时自有天雷警醒,也好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心肝,亦可宽慰她心,免得她总与我吵闹。
于是就举手讨饶:“莫哭了,莫哭了,我发誓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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