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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颗低垂的脑袋迟迟没有动作，陆荞把手电筒又往前送了送，光照得更清楚了，黑色风衣下的白色布料上，有血渍大片地铺在上面。

        在看清楚的一瞬间，陆荞两腿一软，朝前扑了下去，膝盖重重撞在地上，沙石似乎磨破了皮肤，刺痛传来，但陆荞完全顾不上，她拖着膝盖又往前挪了两步，手机在扑下来时就已经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她摸着黑往前伸出手，手指终于碰到蒋炽还透着温热的皮肤。

        “死前还能见到你一面……真好……”蒋炽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微弱，陆荞喉咙发紧，触到蒋炽身上的手不知该做些什么，只徒劳地抓着他的外套。

        “你胡说什么！”陆荞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连忙去找自己刚刚掉落的手机，一边嘴里也在不停地念叨，“不会的，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叫救护车，不，我叫阿圆拦车，把你送到医院去……”

        陆荞越说声音越是颤抖，眼眶酸涩得不行，却一直倔强着不肯落泪，终于找到手机，她连忙点开想要给阿圆发信息，却连着点了几下也没有反应，之前打开的手电筒光也熄灭，竟是被刚才那一下给摔坏了。

        铺天盖地的绝望包裹了陆荞，她睁着眼，却觉得眼前看不到任何东西，四周的黑暗如有实质，仿佛把她的口鼻都一齐占满，连呼吸都费力。

        “你手怎么这么抖……怕我死了吗？”蒋炽还在说话，声音却比上一次还要更虚弱，仿佛只要一个不注意便会消失。

        “不！不会死，你等着我，我去找人来，医生会救你的，你不会有事的！”陆荞说着站起身，却被蒋炽抓着手腕拉回来。

        “不用了。”蒋炽轻声道。

        “什么不用了！你闭嘴……”陆荞终于崩溃，她两手撑在蒋炽的肩膀，整个人几乎跪进他怀里，像是一棵暴雨中的树杈似的、簌簌地颤抖着。

        “你又不喜欢我，我死了……不是正好省的耽误你和沈晏瑜——”蒋炽的话音猛地停住，他垂在膝盖上的手真的处到了大雨中，温热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每一颗雨滴都似有千斤重。

        “我讨厌你……蒋炽，我好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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