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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计元忽然抬起头，霍钧没有躲。隔着一道门缝，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计元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伸手将女儿往怀里揽了揽。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霍钧脸上最后一点缓和也消失了。

        原来她还知道怕，他甚至不必开口，就能让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可他并没有因此感到痛快，胸口反倒像堵着一团烧不起来、也咽不下去的炭火。霍钧想让她怕他，又不想她真的怕他，想看她低头认错，又恨她每一次低头都只是为了尽快脱身。

        他更想知道她心里究竟还有没有自己，却又不敢真的去问。

        这样犹疑寡断的懦弱性格，一点都不像他。

        “霍先生。”阿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霍钧转过头，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晚饭准备好了。”阿姨看了一眼房门，压低声音，“要不要现在叫计小姐和满满下来？”

        “不必。”他收回视线，转身下楼。

        晚餐时，计元牵着计彦宁下楼，霍钧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台笔记本电脑。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

        计彦宁如今已经不怕他了。小孩子忘性大，刚来那几天还被他冷着脸吓得直往妈妈怀里钻，这会儿瞧见桌上摆着自己喜欢的小蛋糕，眼睛便亮了起来，松开计元的手，哒哒哒地跑过去。但一见霍钧的脸色，计彦宁又不敢伸手去拿，嘟囔道：“大灰狼！”

        霍钧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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