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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小姐在上面陪满满，晚餐马上就好。”

        “嗯。”

        幼儿房的门敞开一条缝，霍钧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人其乐融融。计元盘腿坐在地毯上，身上那件柔软的针织衫被女儿扯得歪歪斜斜。积木倒了一地，她也不恼，只撑着脸颊看小孩儿忙活，时不时伸手扶一把摇摇欲坠的屋顶。

        计彦宁搭了半天，终于堆出一座像模像样的小房子，兴奋得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计元便笑着夸她，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点笑意落进霍钧眼里莫名地刺人。

        她倒是会哄孩子，他想。

        从前怎么没见她对自己这么有耐心？一点小事就撅个嘴跟他生气半天。这个念头冒出来时，霍钧自己都觉得荒唐。他站在门外，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的茧子。三年前那些甜蜜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翻搅起来，混着眼前这幅温情脉脉的画面，叫人心烦意乱。

        她也是这样哄那个男人的吗？会不会也在某个寻常的傍晚，坐在他身边，耐心地听他说些无聊的话；会不会在他疲惫的时候，像哄孩子一样，摸摸他的头，亲亲他的脸，就像从前对自己那样，笑盈盈地撒娇。

        霍钧的唇角动了动，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他很想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计元被抛弃了也心甘情愿地替他生下孩子，能让她把所有事情瞒得滴水不漏，甚至在被他抓回来以后，仍然不肯透露对方半个字。

        计元越是避而不谈，他就越觉得那个人无处不在，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平时看不见，稍微碰一下却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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