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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传来动静,宁汐打开一丝眼缝偷瞄,觉得讶异。那个穿华衣锦袍、美若谪仙的男子向来坐着他那台黑檀木轮椅,炎炎夏日时,头顶还会撑一把缀流苏的华盖宝伞,矮人一截的他不见残废的颓靡,轮椅能坐出坐皇位的裨睨天下的气势。
可他现在,似仓惶的滑落神位,跌入脏乱的地面,朝她而来。
宁汐瑟缩膀子,紧闭双目的一瞬,落入个熏有淡淡龙涎香的宽厚怀抱:“我来了。”
将死的她做了一回明白人,敏锐的感受到善意和温暖。
灼烫的泪滴坠在她脸上,宁汐进气多出气少,意外而贪恋的注视着他脸上的疼惜:“二哥……”
她满腹疑惑没力气问出口了,问他为何抱她那么紧,为何嘶哭声那么悲戚,为什么不恨她以前对他的冷嘲热讽所作所为。
那时,她进府不久,被口蜜腹剑的大姐宁鸾撺掇,被张扬跋扈的三妹宁妙带坏,老是欺负这个双腿废掉的二哥。
有一日,她往他院子里放菜花蛇吓唬人,结果有一条小蛇从篓子里游出来,钻进了她的靴子里,她当场被咬伤吓晕。后来是二哥抱她进屋子里休息。
还有一次,她看上萧然院子池中养的两朵奇大睡莲,便顽皮爬下去摘,却意外的落了水。没想到萧然赶来,竟也噗通往里跳,将她稳稳驮在肩上。
宁汐遗憾叹息,可惜她识人不清,去听信那些口蜜腹剑的人,而忽略这个不苟言笑却是对她最好的人……
听闻人儿的唉声叹气,萧然骨节分明的手游弋到她已是气若游丝的纤细脖颈,他狭长的凤眸微眯:“到死都很讨厌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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