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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安抬起茶瓯一饮而尽,轻呼出一口浊气,让自己恢复冷静,道:“你不进城是对的,摄政王前些日子往襄邑和长垣都派了人,眼见着是怀疑你没死了。你不必担心,梁世子不会有事。”
“可是……”姜姮不无忧虑道:“处斩的诏令传遍天南海北,他若想引我出来,未能让他如愿,会不会恼羞成怒杀辰羡泄愤?”
顾时安挑眉看她:“会又如何呢?难道你要为了梁世子而重新归入牢笼吗?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姜姮语噎,半晌才道:“时安,我在正经与你商量。”
顾时安摇头:“不,你是在正经求我,求我替你救梁渊。”
姜姮面容凝滞,默默望他。
两人僵持许久,顾时安先抻不住微微笑开,些许自嘲道:“我承认了,我是有些记仇的,他一把梁世子的拜帖递进来,我就猜到当初你是跟着他跑了。我那口气总上不来,险些把自己噎死。”
姜姮无奈叹道:“这事情如何才能过去?你说出来,要我怎么向你赔罪。”
顾时安推开手边轩窗板,任清风灌涌而入,撩起鬓边青丝。
他在微啸的风中朗朗开口:“你无需向我赔罪,当年是你将我送入这锦绣明堂中的,如果没有你,我还只是襄邑的一个小县令。”
他转眸直视姜姮,唇角微翘:“我们打个赌,摄政王不会杀世子,就算你不露面,他也不会杀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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