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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羡的脸瞬间涨红,浓重的羞耻感迎面扑来,让他几乎想要拂袖而去。
梁潇却好像没事人似的,讥讽完这一句,又回头垂首看向茶肆下,雪停了,太阳自浮云后跃出,街上的行人显得没有那么匆忙,步履间带了些闲适。
辰羡几度欲张口,又闭上。
他实在摸不清梁潇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他好像一个逗弄猎物的猎人,尽在掌握却又不表明态度,你觉得他无害可咽喉还被他牢牢扼在掌心。
僵持许久,梁潇道:“你口口声声檀令仪是冤枉的,那你就去找证据,若是能证明他的清白,我就放了他。”
“你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也不必每日都戴着斗笠,你是我的弟弟,只要我没有发话,朝中没有哪个人有胆子动你。”
“谢夫子闹出的动静太大,你没死,这在权贵中间已不是什么秘密。”
话说到这里,倒有了几分兄长谆谆嘱告弟弟的语重心长。
辰羡恍然发觉,两人暗中较劲十几年,中间隔着数不尽恩怨纠葛,可当真见面时,却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他反倒从梁潇的言谈举止中品出了些许心灰意懒的意味。
大约是因为姜姮已经‘死’了,所有的争斗胜负已失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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