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辰羡不知该说些什么。
楼下人烟稀疏,来往行人车辆匆匆,好像谁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都有一个最终的归宿。
那他和梁潇的归宿又在哪里呢?他们孜孜所求的,到头来都成了空。
他心底凄清,但深知自己此来尚背负使命,只有按捺下苦楚,道:“檀先生是名满天下的鸿儒,我见过他几面,并不是一个热衷于权术的人,大理寺按在他头上的罪名是阴谋篡政、蛊惑天子,我总觉得这里头有冤屈。”
梁潇在阑干前漫然踱了几步,声调幽凉:“姮姮临死前曾对我说,希望这天地清朗,人间太平,盛世喜乐,百姓安康——可是你知道这有多难。满朝奸佞,暗流激涌,社稷已经腐到根子里去了,非破开皮肉刮骨疗毒不可治。”
他好像顺着辰羡的话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辰羡心里有些不耐烦,可又不敢发作,他一身华服站在面前,如山峦沉沉矗立,天生的压迫感。
原来投鼠忌器,是这种滋味。
他兀自沉默,梁潇却好像颇有谈兴,道:“檀令仪是个文人,一个半点朝政都不懂的文人,心却颇大,想着要佐助天子,他不过是在代地的时候教官家念过几年书,还真把自己当帝师了?”
他话中浓浓的轻慢不屑让辰羡皱眉:“你方才还说满朝奸佞,社稷腐透,可当真有清流出现时,你却是这种态度。”
梁潇回头看他,眼底的情绪颇为耐人寻味:“我是觉得,你们与九年前无异,看上去还是一群乌合之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