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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远见卓识,何须韩冈在朝堂上多言?”
韩冈与蔡确相互谦让着,寒暄了几句,蔡确就抬手迎韩冈往内院走。
蔡府比起韩冈常去的王安石、章惇两家,要奢华许多。两侧廊下挂着一排的玻璃灯盏,映得院中一片透亮。奔走的仆役数量也多,百来步的距离,倒有五六十个
“玉昆今日登门,可是有所指教?”为韩冈引路,蔡确徐徐问道。
“只是过来讨杯茶喝。”
“茶?”蔡确笑了起来,“玉昆你家占着十几株百年老茶树,秦州出产好茶叶全都进了你家,不说分润一点,却来我家蹭茶喝,你这可算是盗劫贫家,当罪加一等啊。”
“就是不值钱的野山茶。过去有谁喝?看都没人看。也就如今才金贵起来了,却也不过是一阵风而已。相公若想要,韩冈明儿就让人送些过来。”
“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蔡确大笑着,拉着韩冈的手,一起进了见客的小厅。谦让着落座,蔡家仆人端上来的两杯碧绿的热茶汤,正是韩冈惯常所用的炒青散茶。
依据路陆羽的茶经,世间过去喝茶,流行的是蒸青。将采来的茶叶,上屉蒸过后冷水清洗,小榨去水,大榨去茶汁,去汁后置瓦盆内兑水研细,再入龙凤模压饼、烘干,是为团茶。
喝团茶时,是要先磨成粉,再调和成膏,而后将热水冲入杯中,一边冲一边再搅合,搅出厚厚的沫子来。世人斗茶,就是看这一套泡茶手法的水平,以及最后沫子上凝出的花样。这斗茶的风气,上至王公,下至走卒,都有这一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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