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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岳。”这还是尔朱昌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叫沈华的字:“你可曾想过,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你会得罪人的。”
“臣知道,但是……”沈华热血一上来,早已忘了什么忌讳,直视着皇帝的双眼道:“让臣受着陛下的厚待恩遇,去做一个和那些躺在父祖辈功劳簿上醉生梦死之徒一样的禄蠹,臣做不到!”
“好!”尔朱昌大喜过望,用力拍着沈华的肩道:“朕果然眼力不错。思岳,放开手脚去做你想做的,一切有朕作主。”
翌日,皇帝于朝堂上拿着晋府的文书,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发脾气,把三司六部几乎训了个遍,又责地方“外强中瘠”“畏首畏尾”“有失朝廷威仪”,顺带还夸了几句“章丞相从前于北府任上就做得好”……一时间搞得朝堂之上人人提心吊胆,满不明白皇帝的真实意图究竟是什么。
尔朱昌说了一大通后,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又续道:“朕意,非遣朕之羽林,不可担此重任,以示朝廷天威。”
这下大臣们瞬间就炸了锅。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禁军乃天子护卫,干系天下所望,焉能须臾擅离?”
“陛下,区区山匪何足为患,羽林威重,若轻降示人,岂不大失体统?”
“令陛下出羽林而剿山匪,乃臣等无能之辱也!臣愿拼却这身老骨头为陛下讨贼!”
“陛下三思啊!”
尔朱昌看着下面群情激愤的大臣们,心内一阵冷笑。诚然也有如裴度这样当真为皇帝安危而忧虑的清流忠臣,但绝大多数人不过是口口声声道统大义,实际却是为自己还在羽林中混资历的儿孙们在打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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