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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嘉思花两年把他不规律的饮食掰正,但他身上还是不见肉,脸色苍白,走在街上总让人怀疑会被寒风吹倒。
这夜杜潜舟依旧失眠,他数宁嘉思的呼吸,一,二,三……胸膛鼓起是奇数,沉下去是偶数。奇数是山,偶数是谷,宁嘉思是高悬于天的小太阳。
小太阳、小暖炉,宁嘉思总是朝周边源源不断地散发热量。杜潜舟喜欢抱着他,让他想起小时候窝在壁炉边的毛毯上,用眼睛描绘的火焰形状。
但他总是睡不着,维持一个姿势久了就酸疼,随便动弹又会吵醒宁嘉思,于是后来他学会了放手。
失眠时隔多年来势汹汹,不由分说占据大脑,决心在他的身体里种下无药可医的病灶。
闭眼躺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或是更久,终于决定起身去书房。书房里黑黢黢的一片,杜潜舟熟门熟路地走到书桌前,摁亮小夜灯。
小夜灯、小月亮,是在一起第二年他们同居,宁嘉思发现他失眠送的礼物。
失眠的时候就叫醒我,我陪你聊天。
其实他们很少聊天,奶黄的灯光把宁嘉思照得柔和圆润,夜色把他们的脑袋按到一起,亲吻、抚摸,杜潜舟迷失在山谷里时叫他思思。宁嘉思说,我的小名好像女孩子,最后汗涔涔地结束。
后来杜潜舟的失眠好了,小夜灯被闲置到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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