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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得狸猫蠢蠢欲动,再耽搁一会子,就要自家跑去用饭了,阿烛只好动身,说:“郎君诚心相邀,我岂能不近人情?”
到得花厅,桌案上果已摆满了酒菜:琉璃盅,琥珀盏,玉液盈满,水晶碟,翡翠碗,佳肴陈列。
整治得精致,排列得齐整,是那些精怪先前惹黑蛟发怒,此刻战战兢兢,使出十二分的本事,好消他的怒火,以保自家性命。
黑蛟本是粗野山妖,说不得诗,谈不得词,学识低劣,并无才华,可于吃喝一途,竟有几分精通。
“夫人啊,你且来尝尝这肺片,”他满面笑容,亲手替阿烛布菜,又抱怨道,“原先那些妖儿顽劣,说是个什么夫妻肺片,我问他哪一片是夫,哪一片是妻,他却答不出,经我吃了两个不中用的,如今就辨得出来。”
他指着水晶碟,道:“这一碟,左边的是夫,右边的是妻,昨日宰杀的一对夫妻,虽不比今日现宰的新鲜,好歹能将就着饱腹。”
狸猫儿正偷摸用爪子去勾碟子里的菜,听闻此言,吓得失手将碟子跌碎,一溜烟缩进阿烛裙里,四爪抱住她腿瑟瑟发抖。
阿烛嫌他沉重,于是动动腿,欲将猫抖落。
孰料越抖,狸猫越怕,就紧紧抱住,死也不放。
阿烛无法,只得任他如此。
见阿烛不吃肺片,碟子里的动也不动一口,黑蛟心说:夫人不爱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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