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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丹久笑了：“张家伯母，我看张公子一表人才，成家立业不在话下，不必替我们年轻一辈操心太多，这都是水到渠成的，您就等着享清福吧。”

        韩铭接过话头：“没错，张兄画的水墨画在上海滩都是有名的，不愧底蕴深厚的书香之家，一出手就是妙笔传神，文彩风流。张太太家里有这样的好儿郎，还担心什么。”

        这句话说中了李瑾仪的心病：“我们张家，言诗和明颐的外祖家都是书香传世，在前朝是累世簪缨的大家族，眼看着到了明颐这一辈，却沉迷于丹青画笔，没做出一件正事，实在愧对祖先。”

        程丹久与张言诗对视一眼，张言诗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姆妈，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了，我知道素素姐和凡姐姐肯定给我准备了好东西。你们也快吃完了，那我们先过去拆礼物了。”

        李瑾仪气道：“这孩子，一点规矩都没有。客人还没吃完，怎能下桌。”程丹久笑着说：“张家伯母，大家都是熟人，不必要这么拘谨了。我先陪她过去了。”其余几人见势不妙，也纷纷说自己吃完了，于是大家一起离桌，往客厅走去。

        一群人开开心心拆完礼物，程丹久和韩绘素陪张言诗把东西拿回楼上的房间归置。“素素姐眼光一流，怎么就知道我想要这样的鞋子，还知道我的码数。”张言诗推开卧室门，带着两人走进去，卧室很宽敞，里面摆着一张挂着绣帐的雕花大床，大梳妆台，梳妆凳，靠窗还有一对铺着绣花垫子的藤编椅和一张古董圆几。

        “你素素姐上辈子是卖衣服鞋子的，看一眼就知道别人码数，给我送的衣服也是恰恰好，这眼光真的羡慕不来。”程丹久把手里的两只小礼品袋放在床前的大梳妆台上。韩绘素听了这话，做势要打她。

        “素素姐，刚才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姆妈还想着前清的事儿呢，大清早都亡了好几年了，还想着靠家里从前的关系让哥哥做官。还有我哥，你要是瞧不上他，就别搭理，没关系的，这不影响我两感情，我还是拿素素姐当朋友。”别看张言诗年纪不大，心里那一本账清楚着，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三言两语把事情理清楚了。

        “你个鬼灵精，桩桩件件都看在眼里啊。”程丹久笑着说。

        “我哪里鬼灵精了，我都快愁死了。两位姐姐，说真的，快帮我想想办法，我妈要给我许人家了。最近她忙着出门和各家太太们联络，想要早早定下我的婚事。”张言诗收起了嘻嘻哈哈的样子，面带严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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