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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冷！程丹久瑟缩了一下，她睁不开眼睛，好像身陷在流动的河水中无法呼吸，冰冷的水夹杂着细碎的冰，钻入她的脖子，耳朵，刺骨的冰凉割入她的肌肤，让她感到绝望和窒息。上方有一只手牢牢拉住了她，将她从水中拖了起来。她无力支撑之下，陷入完全的昏迷。

        几个小时后，她醒过来，观察着新副本的环境：天花板上昏黄的灯，似乎是小时候见过的那种灯泡，床边摆着油绿色矮脚床头柜，上面有一盏铃兰状的乳白色复古台灯。她躺在一张黑色卷草纹铁艺床上，身子下是蓝底白格纹的粗棉布床单，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是同色，窗户拉着深色丝绒窗帘，看不到外面。

        她抬起手，看到身上穿着一套烟粉色棉质睡衣，就是最基础的翻领款式。掀开被子，穿上烟粉色软底拖鞋，她走到衣柜旁边的椭圆形木框落地镜，端详着镜中人：额头饱满下巴尖尖，是一张我见犹怜的巴掌小脸，额发烫成波浪形，弯弯的细眉毛，灵动的小鹿一般的眼睛，圆润而秀气的鼻子，右边鼻翼上长着芝麻大小的一粒痣，樱花一样浅粉色的嘴唇，上唇是秀气的M形，整张脸非常的精致。身材是细长条的，肩膀纤瘦而身形窈窕，长手长腿，一双手白皙柔润，一看就没吃过苦。

        有人敲门，她离开镜子，坐在床上，让人进来。有人推门进来，是一名陌生的少女，她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民国时期的学生装，上袄下裙，黑色百褶裙下穿着白色厚长筒袜和皮鞋，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留着及肩短发和齐刘海，显得乖巧而机灵。

        “温小姐，你醒了，崔先生过来了，你要不要见见他？”民国少女问。

        “你是？”温知凡的记忆中没有这位少女的面孔。

        “看我，还没给您自我介绍，我叫韩绘素，是燕京艺文女子中学的学生，这是我暂居的住所。也不知温老板住在哪儿，就先带您过来了。您休息的时候，我派人通知了崔先生，他现在人在外面，您要不要见见他？”少女说话的语气活泼而顺畅，好像一颗颗黄豆般语音圆润，听着十分悦耳。

        “谢谢您救我。你让崔兰庭稍等，我刚醒来，还有点迷糊，缓缓就出去。”说完这句，程丹久指了指衣服，问：“韩小姐，你这有我能穿的衣服吗，这身衣服见客不太合适。”

        “差点忘了这茬，我给您找。”韩绘素利索地走到衣柜前，拎出一件浅银灰立领滚边绣兰花厚旗袍，粉色针织短外套，一双袜子，一双皮鞋，说：“我的衣服鞋子您穿着可能小了，这是我姐姐穿过的衣服，不嫌弃的话您先穿着。”

        程丹久谢过她，韩绘素就出了房门，留她一个人在里面换衣服。程丹久赶紧接收了一下这具身体的记忆：她叫温知凡，今年18岁，她从小被戏剧世家的温承河、王美芳夫妇收养，前些年养父母先后因病去世，她一人前往京城拜师学艺，如今已是名满京都的大坤伶。

        她来京城后不久，就与另一位京剧名角崔兰庭相恋，今年年初之时，请了业界尊长及亲友见证，入住崔氏公馆，做了他的妻子。年过三十的崔兰庭本有一妻二子，住在城西崔氏本家，城南清芳公馆，是他的另外一个家，他以兼祧两房为名，娶了温知凡，为过世而无后的伯父延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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