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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昀也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白的指节,笑了。他笑起来眼尾先弯。
「受教。」他说,果然把手松了松,「女郎往後,可否多教我几招?」
杨缬放下了车帘。
她不该说那句话的。那句话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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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门前的雪扫过了,青石上只剩一层薄薄的积水,映着灰白的天。
堂姊的车驾从门里出来,两排宿卫低头肃立。杨缬下了自己的车,走到堂姊车前行礼。
她不必抬头,也知道他在哪里。左手边第三个。
堂姊掀起车帘,先看见的是马上的崔昀。她打量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转过头来。
「这就是崔郎?」她温温地笑,向杨缬伸出手,「织织,上来,别冻着了。」
露门前很静。静得每一个字都骗不了人。
杨缬搭着堂姊的手上车。上车前最後一步,她没忍住,往左手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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