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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言托媒的事,小宁是从她哥嘴里知道的。
崇山在廊下堵住她,压低嗓子:"二妹,先生往韩庄递了帖子,聘的是你。我爹回了话——''''先把秋课教完''''。你猜这八个字是拖着,还是应了?"
小宁脸红头红脑地跑了。
第二天放学,崔九言留她:"庄主命我送一副新刻的《千字文》板,在画舫上,你去取。"
画舫泊在泽边,舱里点着一盏风灯。小宁钻进去找板,找着了,回头——先生跟进来,闩了舱门。
"先生?"
崔九言把戒尺搁在舱案上,一字一顿:"小宁,我托媒是三个月前。你爹压着不回,我等了三个月。今儿我把话说在前头——"他喘了口气,"你若是心里有人了,你明说,我从此只教《女诫》,不教《关雎》。"
小宁攥着那副刻版,指节发白。
她心里有人。那个人掐着她奶头在雨夜的船篷里说过"今儿不破你的身子"。可那个人是她爹,这话她这辈子说不出口,说了先生也得去死——她看得出来,先生攥戒尺的手,指头都在抖。
"心里没人。"她说,声音小得像灯芯。
崔九言的眼睛"腾"地亮了。他把戒尺从案上拿起来,不是打人的拿法,是搁回袖子里的拿法——他连最后一点先生的架子都收了。他过来,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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