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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岳被反锁在一间荒废的旧木屋内，双手无力地垂在膝头。门外，磐司靠着木门坐下，父子两人背对着背，隔着一扇厚重的门板，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磐司微微仰起头，视线落在灰扑扑的天空上。

        「父亲，你现在……还会想要乌童的知书之视吗？」

        门内没有立刻传来回应，只有一阵粗重而压抑的呼x1声。过了片刻，宗岳的背部靠着门板轻轻撞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响。

        「我不知道。」

        磐司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事到如今，你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为什麽还对那双眼睛……」

        「我不知道，我是想要……还是不甘心？」宗岳突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无尽的悲凉与刻骨的痛苦，「还是只是贪图力量？」

        宗岳看着仅存的手。这只手曾为了维护宗家「大修书人」的名声，翻阅无数古籍、修补无数残卷，如今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我是修书人啊……我们宗家世世代代背负着修书的名声，容不得半点瑕疵。可是，你知道吗？那些古籍里的书灵根本不屑於我的修补！」宗岳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痛苦，「我的手不听使唤，每一次修补古书，都会传来尖叫与反噬，还不断嘲笑我的无能……书灵对我不满意，折磨我，让我日夜受苦！」

        门外，磐司安静地听着，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从来不知道，父亲一直承受着这些痛苦。

        宗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化作一声充满嫉妒与不甘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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