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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遥按住播放键，没有再关掉。

        录音里的敲击声一下一下落着，像有人用指节敲在她x腔内侧。她站在十三楼那间拼接而成的研究室里，腕带仍固定显示三点零二分，然而墙上的逃生灯已经亮成惨白。杜曼青将光碟收回档案箱，周姨退到门边，许泊川则把那只褪sE童鞋攥得更紧。

        录音在她们进入电梯前播到了最後。四个人都听见受试者最後那句求救，也都没有再把它称作错觉或设备故障。可是敲击声没有停止，反而从头重播。那一刻，十三楼的规则像被推过一道原本不存在的门槛：不是从此能在白天自由出现，而是因研究事故的录音被完整听见、住户的封存记忆同时被承认，短暂沿着仍然完整的反S面向外撑开。白天的异象只能借黑屏手机、镜面、金属内壁或积水延伸；它们是规则进入终局前的短暂失效，不是十三楼已经成为可在任何地方通行的楼层。

        「先离开。」杜曼青说。

        「录音还没停。」

        「它会一直播。」杜曼青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直到你把它带出去。」

        沈知遥低头看着手里的光碟。她将它递给杜曼青，指尖离开冰冷的边缘时，才发现自己一直攥得太紧。杜曼青接过光碟，放回档案箱里，扣上锁。

        没有人问要带去哪里。因为十三楼的走廊已经在门外展开，尽头没有窗，只有一扇接一扇的玻璃门。每一扇门里，都映着不同时间的沈知遥。

        她们没有立刻走向电梯。周姨先用红sE手电筒照过走廊，光束落在地面时，灰尘里浮出一串朝向电梯的鞋印；许泊川跟在最後，经过每一扇玻璃门都没有回头。研究室的门在她们身後自行合上，门缝里仍漏出敲击声，一下，又一下。

        走到电梯前，周姨掏出h铜钥匙，却找不到任何可以cHa入的锁孔。电梯门上映出四人的身影，镜中知遥站在她们之间，手里握着银sE录音笔。她抬起另一只手，按下不存在的按钮。

        电梯门随即向两侧滑开。

        里面没有楼层面板，只有一面完整的金属内壁。杜曼青先跨进去，周姨抓住许泊川的手臂，沈知遥最後回头看了一眼。研究室的玻璃门一扇扇熄灭，十三楼的走廊像被从远处折叠，门、灰尘与白光逐格退回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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