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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的栖埕天黑得很快。

        林知夏下班离开图书馆时，街灯已经亮了。她沿着平常回家的路往安和公寓走，才过市场外围，便听见谢票车从另一条街绕过来。

        扩音器里反覆播着江予衡的名字。选前那些拜托支持的口号，如今全换成了「感谢栖埕乡亲」。

        声音一靠近，几间还没收摊的店便有人探出头来。有人朝车队挥手，也有人只看了一眼，继续低头装袋、点货、拉铁门。车子慢慢绕过街角，喇叭声被两边楼房挡了几次，很快只剩模糊的尾音。

        等林知夏走进安和公寓，才发现二楼b外面那条街还热闹。

        右户的大门整个敞着，楼梯平台上挤着好几双鞋，屋里有三、四个人围在客厅说话，还有人站在前yAn台打电话，正催电话那头的人最好回来看一下。

        林知夏放慢脚步，正好看见三楼的一名住户从里面出来，便伸手叫住对方。

        「不好意思，发生什麽事了？」

        对方停下来看了她两眼。

        「请问你是……？」

        「我住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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