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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记者证挂在x前开始工作,她采访了从西关逃出来的难民,又采访了当地负责救治的社工以及那些在沦陷区内外传递消息的地下交通员。
每采访完一个人,她就把谭巧音的相片从口袋里掏出来。但往往被问的人都是在摇头,一个又一个,都在摇头。她收好相片,继续往下一个难民聚集点走。
从香港一路往北,阿香沿着沦陷区的边缘走了大半个月。她在采访,不断地写稿,不断地打听。
当她终于到了西关的那棵歪倒的榕树下时,已是深秋。当年故土的繁荣与昌盛已不复存在,眼前只有一片废墟上,她靠在残垣断壁上,眼泪落在脚前那片碎瓦上。
她深x1了一口气,把泪擦g,正了正衣领,继续前进,她不能停下来。
阿香在广州待了将近六个月,甚至已经过了一个春节,她用了所能想到的所有方式,找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没有收获。
直到这天,她采访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哦,八姑。我认得她,我们一起避过炸弹。她受伤了,一直发烧,躺在那里动都不能动。然后萝卜头杀进来了,我们也没办法带上她,大家都自身难保各自逃难。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听讲是病Si了。”
“你听谁讲的,谁说她病Si了?”阿香抓紧老人的手。
“我也不记得了”老人叹了口气:“你节哀顺变。”
阿香不相信,她攥紧了那张被折了无数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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