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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没再追问。她重新拿起那个橘子开始剥，剥了一半忽然开口说：“你这周每天晚上都去她家复习，是不是太麻烦人家了？”

        “……她说不麻烦。”

        “那你明天还去吗？”

        林浩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去。下午去。”

        他妈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目光没有看他，落在电视屏幕上。过了几秒她说：“那你明天早上帮我把那箱牛N搬过去，楼下超市买的，给苏婉。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我请她吃饭。”

        “好。”

        林浩拿着卷子回了房间，把卷子平铺在书桌上，用那本数学辅导书压住边角。他站在书桌前看着那张卷子，又看了一眼旁边贴着的“580”便利贴和那两张新贴的“95”“说到做到”，然后伸手把那两张撕下来，对折，放进了cH0U屉里。

        …………

        周六早上七点，林浩醒了。

        他没赖床，翻身坐起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青白的，带着早晨特有的那种清冷。他穿着拖鞋走进卫生间，站在洗手台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七岁的脸，下巴上冒出了几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的青sE胡茬。他伸手m0了m0，m0到那一点细小的粗糙感，然后从架子上拿起剃须刀，挤了泡沫抹在下巴上，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刮了一遍。泡沫被水冲掉之后，那块皮肤gg净净的，m0上去滑溜溜的，带着一点剃须水淡淡的薄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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