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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妇人一拍桌子,手边的骨瓷花雕杯应声而掉,“赵毓麟,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东西?就是为了这么个玩物,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
“棠太妃还须谨言,毓乃当今圣上讳字,万不是我这种人用得起的”,兆麟冷了脸,“我是什么人,不过是个连自己的姓都找不到的可怜虫!是不被承认的人,是无根之萍,是没有族谱的可怜虫!”
“哈哈哈哈”,兆麟泪流满面,对着面前廿年间样貌丝毫未变的棠太妃,也是他的生母,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我真的,是先皇的遗腹子么?”
“放肆!”棠太妃怒气冲冲上前,又是一巴掌要想扇过去,可这次却被兆麟给捉住了。
“娘”,他从来没这么喊过,却想在此时喊上一声,趁着她愣神的工夫,小声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儿子,可从今日起,我不再奢望姓赵。”
他被这个姓化作的囚牢困住了太久,久到为了这个姓做了太久的傻事,而今说出了放弃,反倒像是搬去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兆麟从暖堂出来,将里面娇娇怜怜的哀声置之脑后,恨不得立马飞到郁娘子的身边,想要告诉她,也想要感谢她,感谢她在身边给了自己勇气。
可真站在了自己的寝殿门前,兆麟又犯了难,他一早睁眼就见到郁桃被人抬到了他的枕边,虽说他什么也没做,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郁娘子...
怕是不会再原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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