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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常年在外务工,只有过年才回去住上个十来天,知道给娃买衣服买鞋买袜,日常生活中的缺失却是需要时间和耐心慢慢发觉的——比如炸了毛的牙刷。
这些连外婆都没发觉的细节,昆妲只一眼就挑出来了。
“都脆了,掉渣了。”昆妲从口杯里抽出牙刷,扬手就给丢到卫生间垃圾桶。
江饮低呼一声,想弯腰去捡,昆妲拦住她,“已经脏了。”
“那我怎么刷牙嘛!”江饮急跺脚,眼眶里泪花花马上就滚动起来。
“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昆妲飞快扭头看一眼外间赵鸣雁方向,扯着江饮藏到门后,捂住她的嘴,“不准哭!憋回去。”
江饮咬紧了下唇不发出声音,眼泪流下来,润进她的指缝里。昆妲松开手,嫌弃在她衣服上揩两下,“我再说!你不准哭!”
眼泪含着不落,江饮紧盯她,把满腔的屈辱投放出去,让她愧疚。
赵鸣雁在外头小床边收拾女儿的行李,有些心不在焉,卫生间里的细小动静她留意到了,却没打算管。
该交待的都已经交待完了,想在这个家长久生活下去,就得学会隐忍,委屈、愤怒都得嚼碎了往肚里咽。
火车上赵鸣雁又给江饮补充了一句,“她喜欢你,你就好好跟她相处,要是妈妈哪天被扫地出门,有她罩着,你还是能继续上学的,她在家很受宠。”
赵鸣雁一向如此,无论是多么浑噩的环境,她总是保持几分冷酷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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