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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天光皆无,暗沉沉的黑,只能听见夜雨泠泠的声音。
李衎坐在外堂饮茶,突然觉得有些反常——今日那杂毛鸟怎的一声不吭。
他回身看去,才发现祝清圆竟已蜷在椅子上睡着了,月眉微颦,脸色也有些苍白。
许是这唯一的美人失了好颜色,探花便也恹恹地趴在祝清圆堆叠的衣褶上打瞌睡。
是病了吗?
李衎走过去,指节轻轻碰上小姑娘细如凝脂的额头,鬓角的绒发扫过他的手背,触感皆是一片冰凉。
此刻是无妨,但再这般睡下去,必定要得风寒了。
郎君转身出去,打着伞从马车上抱来一床锦被和一个软垫。他先伸手将探花捏出来,并用眼神威胁其噤声。
而后将软垫小心翼翼放在祝清圆脑后,再给她盖上锦被。
外堂三五成群的郎君们也都在或趴或靠着睡觉,大约是雨天赶路十分劳累。
于是这野外茶舍逐渐冷寂下来,连李衎也开始阖目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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