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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家里的光景不像从前,没有闲钱去做场面活。二娘口口声声说外头人怎么议论我们,我这个人呢,最不怕的就是外人非议,从前再难听的也听过了,不要面子,只要里子。为了大家都好过,我劝姨娘也收敛些。晚秋嫁出去了,她有几套新做的衣服没有带走。本来是要分给房里的大小丫头们的,既然姨娘的妹妹们缺衣服穿,可以挑一挑,烟斓,带着二娘去看看衣服!”
烟斓那边带着二娘出去,暮寒才开始跟我道:“依我说,二奶奶下次再严厉些才好,二姨娘张牙舞爪地过来,就是来为难奶奶。且不说二爷作为长子早就分家分出去了,走的时候没拿家里的一针一线,二姨娘当日得了好处,巴不得把得意写在脸上。就说二爷在家的时候,二姨三姨的月例,也不超过太太、二爷房里这些大丫头。她的妹妹,又算什么亲戚,说是妹妹,也不是亲妹妹,听说是娘家改嫁那边带的,这么远的人,凭什么给她东西,既然没必要做面子,索性直接轰出去,你好心给她东西,少不得在外头作践,指不定又说出什么编排人的话来。”
暮寒说的,我也想到了,张家不是以前繁盛的时候,这些人还想着花钱做面子是万不能了,我们也不求别人在提起名字来就抖三抖,再有什么威势,只要能一家人在一起和和气气的过日子。二姨娘这个所谓的妹妹来者不善,若是来探探亲就算了,长期投靠,我们家是不能开这个例的,看昨天的意思,也想着学二姨做个姨娘才好。
小门小户的姑娘,自尊自爱的也是有的,怕的就是这样有几分姿色,就想着走捷径,能攀附上富家子,一辈子衣食无忧的,殊不知把自尊碾到了土里,明明可以挺直了腰杆过日子,偏偏要遭人白眼。
忙碌了一天,只觉得腰上像被人打了一拳疼得厉害。晚饭的时候,吴妈妈带了巧巧过来,张经释下了学,想是来得匆忙,连外袍都没换,我等了一阵,奇道:“怎么祎儿还没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并没有人回答我。
我问张经释:“释哥儿,怎么今天回来得晚?见到你侄子没有?”
张经释看着我,迷茫地摇了摇头,欲开口说些什么,被二姨娘一把揽了过去,二姨娘冲我抱怨道:“祎哥儿现如今虽跟他叔叔在一个学堂,但毕竟他身子金贵,平日里我们也亲近不起。祎哥儿都有专门的书童跟着的,二奶奶不去问下人,怎么盘问起我们来?”
我心中急躁,刚要骂出声,陆松月想必看出了我的心思,先一步说道:“这话可就糊涂了。祎哥儿不在,南南问一声他一同上学的叔叔,这是人之常情,方才我见释儿有话要说,你瞎拦着做什么。他是正经的张家三少爷,你算什么东西,就跟他‘我们’起来。如今释儿也大了,我再不多管教,真被你们这群糊涂人带歪到沟里去。”
陆松月骂的这几句,刚好就是我想骂的,我现在急着找祎儿,没心情和二姨娘废话,我只问张经释,“不要怕,你是他叔叔,那么大一个人不见了,怎么会注意不到呢,你仔细想想,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张经释看着我,摇了摇头,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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