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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依然有顾虑，晚秋这丫头性子太烈，我怕她一时间有什么想不开的，逼得叶大夫太紧了也不好。不如先问问晚秋的意思。

        第二日一早，晚秋的两只眼睛哭得桃子一般，打了一盆洗脸水给我们端了进来。

        我和祺哥对视一笑，祺哥道：“晚秋给我们打水，不如自己先洗洗脸。”

        晚秋被他一逗，眼圈一红，眼见眼泪就要往下掉。

        “好了好了，”我忙说道：“哭有什么用，山西医馆的那位一点风丝儿都感觉不到。晚秋姑娘昨儿晚上说得可作数吗，一辈子不嫁？当真就不嫁了？若真是心意如此，那咱们就一辈子也不去山西医馆，一辈子也不理叶文彦，还有他那两个徒弟孟长生和徐静煊。”

        晚秋恨恨地拧着毛巾，“我那是气话，做不得数。”她忽然对着张绍祺说道：“说句僭越的话，也不怕二爷二奶奶骂我不要脸，他凭什么不愿意，我从小就喜欢他了，喜欢了他那么久，他只跟媒婆轻轻巧巧回绝，就把我的心意全否认了。亦或者，他根本就不明白我的心思呢。我若亲口告诉他呢，他知道我喜欢他那么久，会不会回心转意？他是个治病救人的大夫，不会那么心冷的……”

        张绍祺笑道：“姑娘要有这个心思，哪里由得他不从，找人把他扭送来，不信他敢不听我的。”

        “二爷肯吗？”晚秋惊道，“他不愿意，我偏要他愿意。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不甜我也要扭，我自己心里甜。”

        烟斓摔了帘子进来，手指在脸颊臊她道：“晚秋姑奶奶，听听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咱们家什么时候出了你这等厉害的角色，我以前真是小瞧了你。我都替你臊得慌，人家叶大夫文文弱弱的，看见你爱他爱得这般，吓也吓跑了，哈哈哈哈……”

        晚秋红着脸，眼中含泪道：“他若真是吓跑了，我便死心了。臊得慌又怎么样，就算全张家的人，全京城的人骂我是不守妇道的□□，我一辈子也不悔了。大不了去山上找个庵出家，没福气伺候二爷二奶奶到老，也不能让我的坏名声污了张家的大宅，我图什么，图一个一辈子没白活，也就罢了。”

        祺哥守住笑容，脸上浮现出严肃的神色，我也是一阵地动山摇的，呆呆地看着祺哥，晚秋这傻丫头，这番话，被外人听了去，不知要被传得怎样，可幸的是，我和祺哥偏都能体谅晚秋这般“呆”处，非但不觉得她不守妇道，不合规矩，反对她更加生出怜意，她能有这样的心思，倒像是我亲妹妹了。

        第二天，我和祺哥按着商量好的，在书房里忙碌一番。我有心帮晚秋促成此事，想他一个大夫，不是仕途中人，却是江湖中人，给他下个请帖，总不至于说我们拿官威压了他。于是用烫金的帖子写了些客气话，祺哥也是要出面的，便也在上面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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