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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绍祺和父亲同朝为官，能常常相见，却依然没能取得和解。

        我刚刚生下祎儿不久的时候，被陆松月知道了，直接把以前的丫鬟暮寒和烟斓给我送了来。祺哥知道我这里缺人手，也知道我有心促成晚秋和叶文彦，便答应了这件事。一来，从前的丫鬟用着更让人放心，二来，这两个丫头被薛妙珍折腾得非常不舒服，收下她们，也算是救她们脱离苦海。陆松月时常来看望我，她非常想念张绍祺，无奈拗不过他们父子决裂，只能偷偷跑出来见儿子和孙子。

        陆松月常常看着祎儿发笑，她告诉我，祎儿和祺哥小时候长得非常肖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到他，便想起张绍祺小的时候。

        春去秋来，眼见着孩子们一天比一天长大。

        巧巧带着祎儿在院子里玩，我瞥见门口有人扒望着里面，身形多有些熟悉，心下已经了然。丫鬟们这便要去赶人，被我拦住。

        我对巧巧和祎儿招招手，嘱咐他们：“你们去门口，叫那个爷爷进来坐坐。”

        两个孩子果然便十分欢快地跑了过去，张承允被他们拉进院子，我倒不觉得惊讶，晚秋，暮寒，烟斓几个都乱了手脚，想必她们对颇有威严的张家家主残存着尊敬，尽管已经离开了张家大宅，这种忌惮在她们心底埋下了根。

        公公两鬓斑白了许多，依然保持着款款的风度，身板挺得直直的，两只眼睛舍不得从孩子身上移开。我心中一酸，便对他道：“老爷，下次想孩子们的时候，直接来看他们就可以了。”

        张承允听我如此说，声音竟有些颤抖着问我道：“你不恨我吗？”

        “自打有了孩子，我这心便宽了许多。从前许多想不明白的道理，也渐渐不去追究了。很多事情并不是想开了，而是不在乎了。人生不过匆匆数十载，能陪着孩子的时间又有多久呢？老太太都已经不在了，祺哥也已经独自立业，我也没有那个心思，对过去的事再斤斤计较。”

        张承允叹了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跟我说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爹，更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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