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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而祺哥脾气好，从前丫鬟们顶撞他，他都不生气，晚秋得了我的令，从我这里取了件裙子，对着祺哥吐了吐舌，嘿嘿一笑，忙逃开了。

        祺哥摇头叹道：“这个丫头，愈发不像话。”

        丫头一走，他收拾一番，立刻倒在床上，似乎非常疲惫。

        我急着问他道：“怎么样，薛大人有没有与你为难？”

        祺哥道：“为难的话倒没有说什么，这次他叫我去府上，说的倒是另一件事。”薛之道很清楚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由着他三天两头这么闹下去，他也觉得丢人。薛大人已经同张绍祺说好，由他的长子薛怀义出面，和赵星儿的长兄一同商议，对薛怀玉今后作何管教，一定要让薛怀玉给出一个态度不可。若再有违，必当惩戒。并且要祺哥从中调停，而赵星儿，在赵星儿的长兄来京之前，回不回去，由她自己决定，言外之意，在她长兄来京后，无论薛怀玉有没有彻底认错，赵星儿都必须回府。

        我心中郁结，有些难过地对祺哥道：“我不觉得薛怀玉会改，有话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薛怀玉这人坏到骨子里，毫无缘由地坏。更何况，谁们家打老婆的听说悔改了的，每次做完保证，下次还是兽性大发，一打就是一辈子。赵星儿离了薛家才好！”

        祺哥摇头道：“这话，轮不着外人来说，也行不通。若赵星儿的大哥能说出来最好，如有再犯，接妹妹回家。可是，赵星儿的大哥如今在外省谋的职位，还是薛家帮得忙。这件事，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你想帮人的心是好的，可万事都要量力而行，我现在，只担心会生出什么新的祸端。”

        “对了，薛大人找你，到底是说什么事？”

        祺哥沉吟一阵，“我搞不清他想做什么，要招募我去光禄寺任职，被我婉言拒绝了。这话且不提，明日给女儿换个大夫，不要再找叶文彦。”

        “这话是怎么说的，好好的，为什么不能找他？”

        我不问，还倒罢了，一句话问出来，把个方才十分困倦的张绍祺，问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竟没想到，除了薛怀玉，还有第二个人能叫他如此生气。

        白天叶文彦说的话全都被他知道了，“全京城医术高明的大夫有的是，凭什么非得请他不可。依我看，这个叶文彦了不起得很，晚秋去请了他很久才得闲过来，来了又操心起我们的家事，还是不要屈尊这尊大佛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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