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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秋提出来想走，我点了点头，张绍祺一直心事重重的，他是在佯笑，只怕心里惦记着薛家妹子。莫说是曾经的青梅竹马，便是在街上遇见了落难的妇人，他也不会波澜不惊的。

        他在风月场子里只是喝酒打牌，从前没听过，今日也没见他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是我心里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被一块石头压住了。

        现在他坐立不安，放下酒钱，起身便要走。我低下头按住晚秋要她不要露脸。

        我们身后坐着个醉汉，也跟着放声大笑，对着张绍祺那桌大声道：“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小妮子，这小白脸不过是长得俊朗些，喝了酒便抬腿走人，到底哪里好。哥哥我就不配打打折吗？”

        老鸨怕他再嚷嚷破坏生意，“唉哟”一声，一路小跑过来，帕子扫过醉汉的脸笑道：“公子您照照镜子，没跟您多要钱就不错了。”然后扫了眼四周，帕子一转，“林大哥为人豪爽，普通价，这边这位大哥是常客，倒是可以打个八折。这边这两位小相公面生，”我原本把头埋了下去，无奈老鸨一声指路，醉仙楼的客人和姑娘全看向这边，“唉哟，这小相公虽然是个新客，倒是细皮嫩.肉俊秀地很，年纪不大吧，这个脸蛋，倒也是个该免单的，以后常来玩儿！”

        张绍祺在那边站着，直愣愣地瞅着这里，原本我没抬头还好，谁知身后那醉汉忽然扳起我的脸，“好看是好看，就是跟个娘儿们似的，现在的女人怎么都好这口儿？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一张窘迫的脸刚好撞进祺哥眼睛里。

        我挣脱不开他，晚秋去掰那醉汉的手，祺哥离他不远，忽然向前，一脚踹在醉汉后心，将他踹飞了出去，撞倒了一张桌子，酒壶果盘，零零散散洒落一地。姑娘们四散奔逃，醉汉的几个伙伴嚷嚷着就要和张绍祺打架。

        薛怀玉把桌子一掀，“干.他娘的”，一声大喝，也要加入这场乱战。

        这一下可是惹了大祸，在妓馆打人，岂不是不要命了，虽然我是个不知事的，好歹懂这个常识，哪家红楼绿坊不是雇了好多打.手，防的就是酒后闹.事的醉汉。

        我忙抓.住张绍祺胳膊，“疯了吗？”我怕老鸨招呼人打他，想带他赶紧跑出去。

        谁知那老鸨忽然笑着迎了过来，手帕往他鼻尖一扫，“张公子俊逸绝俗，仗义豪侠，遇到不平再不肯作壁上观的，今日出手救得不光是这位小相公，也帮我们除了闹.事的恶人。”

        转而招呼打.手,“把这几个喝醉了闹.事的给老娘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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