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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驶向家庙的途中，沈楹便一直在思索先前明睿见到自己时，一闪而过的异样究竟有何深意。

        鉴于明睿曾经的“丰功伟绩”，沈楹隐约有个想法，但到底没有更多证据，只能暂且搁置下来，待敬过香后，或可以在庙中一探究竟。

        家庙气氛肃穆规矩森严，虽并非寻常对外开放的大寺，香火并未有大相国寺那般旺盛，但僧众诵经的声音却是一刻不停，喑哑低沉，不绝如缕，甚至将树上的鸟鸣都一并遮掩，整片天地之间，仿佛唯余佛祖虔诚的信徒，正专心致志地向佛祖传达他们的心声。

        沈楹不由大感意外。

        幼时仍是镇国将军家的幺女时，她一家都不信神佛，不过出于礼节还是将京中各大寺庙尽皆去过；后来身在姑苏，江南本就礼佛，她更是家破人亡，身世辗转，不由便对这些虚无缥缈的说辞多信了几分，加之彼时因受妈妈信重还算自由，江南几个大寺都常常去得——

        只是从前那般多的寺庙，却是无一如明府的家庙一般，飘荡着经久不散的诵经声。

        礼佛之人讲究佛由心生、佛在心中，许多僧众诵经时都多加克制低声念诵，而此间则稍有不同。

        不过，还未及沈楹细思出个所以然来，耳边便蓦然传来一阵清越鼓声，“咚咚咚”地敲了三下，下一瞬，那几乎占据了所有人注意的诵经声便立时停止。

        沈楹抬头望了眼天色，心中愈发疑惑。

        眼下天色仍旧透亮，看起来远不到晚课的时候，庙里怎得这个时候打鼓？

        晨钟暮鼓本该作报时之用，然而这三下鼓声却更像是某种信号，恰恰掌控着僧人诵经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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