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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黄道吉日不宜请医,沈楹心知只是王妃想找个借口挫挫她的锐气罢了,不过她这病本无大碍,多是忧思过度引起,她身体康健,晚一天看大夫倒是无所谓,但沈楹望向窗外的瓢泼大雨,心中却是一沉。
谢长洲身体羸弱,这般大的雨便是打了伞,也要寒气入体,若是归去途中湿了鞋袜,必然要高热一场。他那般的身子,向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不日便是春闱,在潮湿阴冷的贡院里待那么多天,又怎生捱得住?
眼下她一不知谢长洲与明睿到底谈得如何,二不知前世的谢长洲是如何一步步从一介普通举子成长为清流魁首、少年右相和谢氏掌权人的,如今谢长洲铤而走险选择追随明睿,又是否会毁了他从前的一世通途?
“娘子歇息吧,婢子在外间候着,娘子若是不舒服了便唤婢子进来。”静姝见沈楹神色有几分恍惚,面上亦浮现出一丝倦容,遂替她吹了灯便告退而去。
沈楹难得生一回病,本以为自己一向身体康健,不过区区风寒入体,应当并无大碍,然她自重生而来,便心力多耗,到底很快身上力竭,阖目睡去。
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沈楹是被明睿的高声呵斥惊醒的,周遭声音嘈杂,乃是明睿与王妃正在争执,故而她虽醒了,却不曾睁眼,仍自装睡偷听。
“冉氏,本王本以为你是个懂得进退的,没想到院中姬妾染病求你替她延请府医,你都推三阻四!”明睿显然气得狠了,丝毫没有意识到屋内尚躺着个需要静养的沈楹,语气既怒且凶,“若不是她第一次请你帮忙时你不及时处置,又怎会烧到如此地步!”
王妃显然既心虚又心慌,解释得很没底气:“那日沈娘子来请妃妾时,恰好是黄道吉日,妃妾也是出于祖制考虑,不愿府上不宁——”
“我看你就是成心让府上不宁,否则怎会做出这种事来!”
茶盏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随侍一旁的婢女都禁不住稍稍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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