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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睿虽自己并无多大本领,但偏偏一双慧眼看人极准,将卷子扫过一遍就能知晓其人能为,又是否为追名逐利之辈而可能为他所用。
今年这一批卷子他都已看过,出彩之人不过寥寥,其余皆平庸得很,即便笔下文章再如何花团锦簇,也不过纸上谈兵的泛泛之辈。
“王爷,府外有个衣着寒碜的人,已跪了两个时辰了,小的们问他,他也只说并无冤情,而是仰慕王爷想要一见。”
明睿此时终于看到一篇还算不错的文章,正至兴头上,皱了皱眉道:“寒碜?荒谬,本王是何人都能随便见的吗?叫他别跪了,省得连累百姓见着反倒说本王的不是。”
明睿一目十行,粗粗扫了一遍这篇《水利十疏》,竟还觉得不过瘾,从头到尾字斟句酌地又研读了一遍,虽因作者阅历或有不足而稍显稚嫩,依旧可称字字珠玑。
“此人定能蟾宫折桂,可惜啊可惜,”明睿叹了口气,“却是不能为我所用。”
都说文品见人品,明睿眼光毒辣,立马便看出此人虽有满腹经纶,但志似不在官场,也不如寻常仕子般含一腔报国之心,与他并非一路。
明睿摇了摇头,揭开侧页的糊名看了一眼,将此人的名讳记在心里。
谢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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