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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听了裴姚姚的话，有些不耐烦地从书本里抬起头，花白的眉毛下是一双精神抖擞的眼睛。

        对着裴姚姚上下打量了一眼后，许是看她是个女子，有些惊讶。

        不过片刻又低下了头，继续看手中的话本，只余声音从话本下面悠悠传来：

        “宣纸在第一排的第三层，颜料在第五排的最下面一层，画笔你前面就有，自己看好过来结账就好。”

        小桃儿看着这个不理俗世的老头，有些来气。

        嘟囔着嘴，心想真想上去给这个糟老头子一拳头，哪有把客人晾着的道理？

        还没张口，就被裴姚姚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多大的事？

        她那个社会书店、便利店不都是这样的。

        再说老头都把位置说出来了，自己去拿一下就好。

        正好她还要仔细挑挑看，找人来帮自己还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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