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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潇抬头掠了他一眼,“继续。”
顾时安方才整理思绪,继续向他禀奏。
大到边陲布防、捉拿崔元熙等事宜,小到秋祭和官员任免,事无巨细,滴水不漏。
进行到深夜,总算把这半月来积攒的要紧政务理顺清楚。
顾时安随宣思茂出来,拾阶而下,默默无言。
宣思茂看出他的震惊,捋着胡须笑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他若是没有这份经天纬地的才干,当初怎么可能自微势中崛起,平步青云,一路至此。”
蓦得,他含有几分怜惜地叹气:“你真的不知道,他能有今天是多么不容易。”
顾时安听得心情复杂,步履沉重,一路寡言。
因为暮色深重,顾时安和宣思茂要在山上暂居,顾时安在厢房前踱了几步,心中放不下,转身去找姜墨辞。
姜家父子还在山上,姜照的病情反复,自姜姮‘下葬’后,他又开始糊涂,一会儿念叨芝芝,一会儿念叨女儿,身边总离不得人。
姜墨辞哄父亲喝完药,推门出来,见月下一道颀长人影,顾时安正站在回廊前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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