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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潇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沉吟许久,才道:“现在四个月,现在落呢?”
医官叹息:“从一开始这孩子就怀得十分凶险,现在落也会有危险,只不过大人能活下来的可能大一些而已。”
“大一些。”梁潇念叨:“仅仅只是大一些而已?”
医官不忍,垂眸道:“眼下还是卧床养胎吧,别告诉王妃,别让她害怕,也别让她忧心,只要情绪平稳,辅以安胎药,还是有可能把孩子生下来的。”
医官走后,梁潇拂帐入内,正见姜姮躺在榻上,睁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穹顶。
梁潇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跟着她看,半天没说话。
还是宝琴端进安胎药,才打破这沉默。
梁潇一勺一勺地喂她,说:“姮姮,我可以把所有的都还给他,除了你。我可以不做这权臣,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要,只带着你远走高飞,可我怕,若我当真一无所有了,我也带不走你了。”
姜姮目光淡淡看他,只是摇头。
梁潇不知道她在否认什么,是他不必还,还是她不会丢下他。
喝完药,收起碗,连瓷器相互磕绊的声音都不再有,两人之间又只剩下沉沉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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