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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状若平常地问大家在说什么,自然把顾时安推出来,梁潇含笑上下打量顾时安,道:“这大概是本王襄邑之行颇为得意的收获了。”
梁潇自执政以来,便以内敛寡言著称,鲜少有当众夸赞什么人的时候,听他这样说,朝臣们各自心里都有了计量,一时之间,投向顾时安的目光复杂纷呈,倾羡者有,嫉妒者有,欲攀附者有。
顾时安却是如针在背,格外不习惯。
他这一节很快过去,梁潇重回宴席,席间很快便再度热闹起来。
喝空了几轮酒盅,丝竹停歇,宾客散去,独留崔太后和梁潇在褚元殿中。
崔太后把玩着手中兽首酒樽,漫然问:“你打算如何处置崔家人?”
梁潇道:“凡参与崔元熙谋反的,皆斩首。其余的,十五岁以后男丁流徙三十年,剩下的,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录用。”
崔太后眼中的光极淡漠冷冽,颔首:“你倒是心慈手软了。”
梁潇转头望她,似笑非笑:“有一件事,若是说出来,只怕太后不会这样说臣了。”
崔太后挑了挑蛾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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