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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法官,李达知道自己的职责是查明案件真相,将罪犯绳之于法,让受冤者得到昭雪。但身为朝臣,李达更明白,到了他这个等级,政治因素却已经是许多案子的唯一考量。
转了两圈,李达就结束了自己的检验工作,对章辟光道,“果然是自缢。”
章辟光点头叹道,“刑恕此贼行大逆不道之事,自绝于二圣与朝廷,本当明正典刑,千刀万剐以抵其罪,如今一根绳子吊死了自己,倒是太便宜他了。”
李达道:“说的是啊,的确是太便宜他了。”停了一下,又问,“……当时的狱卒呢?”
跟在后面的典狱立刻道:“就在外面关着。他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也没必要太苛刻。犯了大逆之罪,这些贼子哪一个不是惶惶不可终日?畏惧朝廷天威,选择自尽也是常有的事。”
章辟光也道:“人要想死,实是防不胜防,真要咬了舌头,撞了墙,怎么救?”
典狱连点头:“下官这就让人将他放出来。”
这间牢房就不必李达再多费唇舌,再细加检验,开具的依然还是自缢的结论。
从牢房中出来时,李达瞥眼看见了外面的一群狱吏中个头最高的一个,五大三粗,手上裹着细麻布,“手怎么了?”
狱吏没提防,被李达吓得一个激灵:“禀……禀官人,是……小人是之前修家里屋顶给界刀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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