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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略略放心下来。
不论吕嘉问本身有多少问题,他都是从一开始就站在新法一边,从未有过叛离。只是这一事,就让王安石绝不会答应有人将他跟叛逆联系在一起。
烧去已经被搜检入官的信件,有罪的当然可以趁机脱身,但无罪的官员,便无法再自辩。前面沈括刚刚攻击过吕嘉问,若太后当真听从韩冈的建议,将所有信件一起烧掉之后,吕嘉问要怎么辩解,才能让人觉得他没有与叛逆有勾连?这分明是坐实了吕嘉问身上的罪状。
已经被沈括点名的吕嘉问等人,都不能放任私家的信件被烧掉,至少得设法表明自己的清白和心胸坦荡,否则日后别说是参加推举,就是朝廷中的位置都坐不稳了。
“臣曾孝宽请陛下留下臣的信件。”
“臣黄履请陛下留下臣的信件。”
一干涉案朝臣,都被逼得站出来自辩。甚至包括没有牵涉到的李定,也出来了。身为御史中丞,李定这时候不站出来,就是不适任的表现。
“刑恕、蔡京等叛逆党羽为官日久,往来官宦都数以百千计,难道说他们都是叛逆不成?从其家中搜寻出来的信件,必然大多都是寻常问候。若不加检视便一起焚毁,是视诸臣皆为叛逆同党。请陛下另择贤能,加以检验,以还诸臣清白。”
沈括站在文德殿中央,连一句回话都没有,看起来茫然失措。
投机又失败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投靠了谁。但沈括这一次,可是犯了众怒了,原本还有可能被选入三人之内,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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