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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方还未拦截的高速路口,一群年轻的团伙抢先占据此地,以极乖戾的手段赢来取之不竭的车、人口和物资。他们够年轻、够胆,在被磨平了棱角的成年绵羊面前,这帮尝到甜头的狼崽子们再现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野心勃勃的乌合之众,用车、防撞栏和钢钉等战利品,搭建出了一道粗糙却有效的马其诺防线。这还不够,鱼要有饵食才能上钩,得给来者一点小小的希望和考验。他们在防线上开了一道缺口,留了一只牲口,等候下一场祭祀的丰收。
狙击手藏在缺口侧方的车内待命,正好位于闯关司机们的视觉盲区。他凝神眺望远方,祭品被推搡着就位,只等猎物出现,无关它咬不咬钩,不论是一个还是一双,他通通都送去见上帝。人命?不知天高地厚的未成年们才不在乎,别说现在,以前的法律都未必管得着他们!
瞧。他身体前倾,大脑疯狂运算起发动的时机。目标·祭品·自己三点一线。
此时的方向盘,就是他此刻的锚点。
嘘,现在,猎物上钩了。
&——呼吸声响在身后十米开外,此身已风驰电掣、马力全开。
顾园从险些倾翻的车里爬出来,额角的伤口灼烧般滚烫,小脑还处在与安全气囊相撞的眩晕中,反胃的恐慌感啃啮着嗡鸣的基底膜。
但顾园必须下车,她不得不这么做。
她的判断失误了,或者说,她还未调整好心态,及时从太平治世切换到乱世逃生。
二等公民顾园,还没做好为求自保而担下人命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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