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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是生在裴家,从一出生就比乡野城外的许多人家富贵了许多。虽是庶子,在家中也不受重视,可往外去说,裴家人的脸面却是一体的。读书识字,衣食住行,吃穿用度上的种种,更不曾有短缺过他。
但说不幸,却又偏偏是生在裴家。
除了那位桩桩样样都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嫡长大哥,其余儿孙,谁还不都是为家族、为那人铺路的棋子?
“既然生为我裴家之人,享了我裴家的福,就该担当得起时时刻刻为我裴家出力谋划、流血牺牲的责任。”
他的父亲,那位官拜户部尚书的裴中天,裴老爷如是说过。
——也似乎是所有的所有的世家门第,儿女后辈,子子孙孙,人人都曾经被这般严厉教导过的。
裴多秀望着窗外,风暴过后,阳光重现。
空气中还淡淡弥漫着有泥土的芬芳。士农工商,贩夫走卒,三三两两信步而过的路人,宁静之余,街道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手头烈酒忽而有些清淡乏味。
“公子公子,我刚去城外码头问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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