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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需这还不明白他犯了个窘,轻轻搁下珠帘,赶忙就要告退。临走时,他余光中看到方故幽转过身,淡淡地往自己这儿看了一眼。
因缘巧合来往了数月之后,谢辞需才知道,方故幽这看似淡漠到要透明了的人儿,年轻的时候也曾满腔壮志冒险出过海,据说是到了传说中的蓬莱那儿,也是那一趟出海,带回来了这套珠帘,然后……
再也没有离开过中原。
但作为他这一代技艺杰出,最为惊才绝艳的弟子,方故幽相当受师弟师妹们敬仰,也因此经常受师命所托,时不时便需离开万花谷忙碌一阵。
若是此行要去战乱的地方行医布施,路程危险,那他便会带上谢辞需一起,算是对自己人身有个照应。若仅仅是学问上的交流,方故幽便会孤身前去,留谢辞需一人在他万花谷的住处,短则数日,长则一旬。
谢辞需常想,三星望月之上,风实在是凛冽了些。不然怎会吹得他夜夜寒彻,辗转难眠呢。
小小的一间屋,用珠帘隔开了书房跟寝室。方寸之地,随地散乱的画轴书卷,笔墨丹青,处处是方故幽居住留下的痕迹。
谢辞需独自在房中,他揽枕着方故幽的一套衣物,埋头嗅着衣襟上似有若无的墨香跟淡淡的兰芳,阖起双眼。
想起同方故幽初见时,对方作的那幅画,是副空谷幽兰。
点墨浓淡洇晕,深深浅浅地画作了山岚,方故幽取出一只新笔,上等的羊毫毛反复沾染,蓄满了艳红色,笔头饱满得要溢出墨水来。
方故幽伸手按住桌上的“画布”,手指抚摸过谢辞需温热细腻的皮肤,顺着起伏的脊背,往下触及挺翘暖白的臀肉,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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