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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的脸上苍白,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完蛋了,她知道了,她明白自己画的这些阴暗的,不得厅堂,伤风败俗的东西了。她想起了很多,那个旱雷天,那个哭喊的,那个推开一切的自己。她的头开始发疼了,什么道家基督乱七八糟的念诵在自己的耳朵旁彻响,恨不得将身子再次蜷缩,直到耳边响起方筠惊叹,“真漂亮啊!”
“什么?”月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苍白灰暗的面色让她看上去很不好,在影影绰绰的煤油灯里面显得宛若鬼魅。
“你把女性的身体画的真漂亮呀,虽然很悲伤,但是很温柔,就像母亲的哭泣一样,让我感到无限的巧妙,”方筠转过头,“月娘,你真的是蝴蝶,你是这个造物世界里头,翩然起舞的蝴蝶,你的画像你的灵魂一样感人。”
林月娘的耳朵好像听不见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方筠要赞叹她,明明她是这样一个不受陈规的女人,但是明灭的灯,把方筠的绀色长袍和短短的头发照的似梦似幻,她的头痛在一瞬间好像被什么神明拔除,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罪孽,她从来不是蝴蝶,蝴蝶是自由的,但是她怎么自由呢?
她多想长出双翼呀。
眼泪迸发在眼眶里,欲坠不坠,她听见自己喉咙的颤抖,“我……我不是……”
她不敢抬头,却突然好似身体充满了力量,她下意识的就将头昂起,方筠的脸是那样的柔和,和男人截然不同的骨骼走势,但有那样杀伐果断的笃定在身上。
她将她拥进怀里,她听到她胸膛传出的震动,“蝴蝶,你不要害怕。”
她好像被这样孩童的呢喃破开所有的悲苦,她猝然的嚎啕起来,好像刚刚诞生的孩子,不管不顾的嚎啕。
在那个夜晚,她把自己禁锢多年的灵魂飞舞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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