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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S市刚刚进入秋天，白天的温度还有些高，到了晚上小风就会呼呼的刮，林小奈从富丽堂皇，欧式建筑风格的“阿夫洛斯”的大门口出来，上身只穿了件薄薄的服务生的制服衬衫，白的有些发透，款式是贴身的，好在林小奈比一般服务生瘦不少，这衣服穿在他身上也空荡荡的，下摆工工整整地扎进黑色的制服裤子里。如果从背后看，算上他扎起来稍稍到肩膀的头发，容易被当成一个高挑的女孩儿，也有不少人是这么觉得的，从正面看也是这样儿。

        林小奈撩拨撩拨他偏长的刘海，想着等会儿回去了就给修掉，他搓搓双臂，搓到热乎了才快步朝后门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车棚走去，这大门前和停车场停的都是豪车，80万以下的车都只能停在后门，他们服务生当中混的好些的，上下班儿都有人接送，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些暧昧隐秘的痕迹。像他一样混的最差的只能骑电动车或者自行车，都舍不得打车来打车去，这里的位置已经到郊区了，他来回骑车都是个不轻松的体力活。

        林小奈今年2月份来这儿打工的，年刚过完他就来这里上班，才来的时候都不配去送酒，只是从收拾包间，打扫客人的呕吐物开始，到了上个月，他才到了送酒服务生这个级别。他长得好，但是除了招他进来的经理看过他原原本本那张脸，其他人只是看着他带个口罩，总是低着头，弯下身子一声不吭地打扫。8月底，他在打扫房间的时候碰巧有个来陪酒的经理没走，摊在沙发上醒神，林小奈被酒味儿熏得胸闷气短，摘下口罩透了口气，然后被经理点名拉去送酒了。

        “阿夫洛斯”没有强迫人的条款，虽然去送酒，但只是送酒还是要坐着大腿扭腰卖酒就是看你自己的了，林小奈是个安安分分的人，他喝不了酒，见着人多还会有些怕，经历了那两年之后他就有些怕人了，跟他一组的服务生小莫总是笑话他是社交恐惧症，林小奈脾气好，笑笑也不辩驳，只是送酒的服务生都不能戴口罩，他总是不自在。

        快凌晨5点了，他才回到自己狭小的房子里，这里住着他和妹妹李云云，今年8岁，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太差一直动不了手术，只能吃药，去年11月份的时候在学校晕倒，他带着妹妹来求医的时候，幸运地是主任接了他们的门诊，主任说必须得住院治疗，等达到手术指标，就马上进行手术。林小奈请了个护工阿姨从晚上七点开始照顾她到早上七点，一个月支5000块。林小奈抓紧时间洗了个澡，把身上的酒味洗去，然后去餐桌边吞了一把药，靠在沙发上打了个盹，生物钟准时在6点半把他闹醒，他从噩梦中惊醒，来不及安抚自己，林小奈赶紧背起包下楼买了俩包子，骑着车去了医院。

        紧赶慢赶到了病房，已经快七点半了，李云云还在睡着，昨夜有点发低烧，护工张阿姨一直等着林小奈过来，

        “哎，你可算来了”

        “不好意思，我差点睡过了，云云退烧了吗？”

        “退了退了，你快去给她打早餐，我在这儿再帮你看一会儿。”张阿姨看着林小奈的脸色不太好，体恤提出多留一会儿。

        “好，多谢。”林小奈回头看了两眼李云云，然后拿着饭卡去给她打营养早餐。

        林小奈回来的时候，李云云已经醒了，张阿姨在给她擦脸，“哥哥！”李云云声音有气无力的，像只才出生的小奶猫，林小奈快步上前，把小桌板给她撑好：“云云早上好，来吃早饭，今天有小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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