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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行程格外顺利。
使节队伍浩浩荡荡进了逻娑城。他向雷狮的父亲,雷王赞普递交了国书,双方你来我往了一通繁文缛节,很快天就黑了下来,到了东道主赐宴的环节。
与帝国雍容盛大的国宴不同,吐蕃的国宴更类似于上层贵族与大喇嘛的联谊会,气氛随意而热闹。
帕洛斯在帝国的宴会中习惯了当一块透明的背景板,今天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是客人的缘故,不断有各种人来向他敬酒。他酒量不好,两个贴身侍女便挡在他前面,用各种理由为他挡酒。实在挡不过的,他就接过酒杯抿上一两口。
酒酣耳热之际,助兴的舞蹈也被安排了上来。一片异域音乐中,帕洛斯渐渐又听到了暧昧的水声。青衣侍女在耳边悄悄向他描述眼前的状况:“表演结束后那些贵族直接选了喜欢的舞女就……呀,连那些大和尚都搂着舞女,他们怎么和我们的和尚不一样。”
帕洛斯吐出一口浊气:“吐蕃是政教合一的国家,红衣大喇嘛基本都是修行的贵族,换了身衣服而已。”
说话间,他觉得胸口燥热,不禁抬手扯了扯衣领,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扯开衣襟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地将领口合拢:“我出去透口气。”
侍女忙要跟上去,帕洛斯说了声不用,靠着觐见赞普时的记忆自己摸索着出了宫殿。
雪域的夜晚寒风冷彻,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帕洛斯迎着风吹来的方向,让冷冽的空气在肺腑内走了一遭,胸口那股紧绷的燥热才慢慢消褪下去。
他站在角落里,开始回忆这几日在吐蕃的见闻。近年来吐蕃日益强大,已经成了帝国的心腹大患。可是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来看,吐蕃只不过虚有其表,空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其内在构架——无论是喇嘛干政还是奴隶贱籍,都陈旧腐朽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好比八匹千里马拉着一辆破旧不堪的马车,虽然可以短暂地日行千里,却终究会因为过于迅疾的速度中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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