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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的许多算计,此刻都在缓缓排成一条线。
人总是要向前走地,就算是再难,还是要砍掉许多杂乱荆棘,继续沿着不见光不见头的路向前走。倒也是习惯了,毕竟他已经和邬塞远走了许多年。
安玉笙无意识地看向一旁邬塞远,发现邬塞远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邬塞远见安玉笙向他看过来,微微向他笑了笑,手里还捏着一只草编的蚂蚱。
哪来的草编蚂蚱?
安玉笙脑子里那条计谋线被闯入的蚂蚱一下子割断了。
他皱了皱眉,刚想示意邬塞远不要随便拿东西。那边已经被捆了手的小男孩瞧见了邬塞远捏着蚂蚱,他整个人忽然奋力挣扎起来。
“不要碰我的蚂蚱,那是我爹给我做的!”
小男孩尖锐的声音充斥在屋内,李生使劲对着他摇了摇头,小男孩身后的狱卒连忙拿刀背敲了他的后背一下。
那张稚嫩的脸上有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来,小男孩的眼睛却依旧倔强坚毅地看着邬塞远手里的蚂蚱。
邬塞远并没有被这话激起什么太大的动作,他把草编的蚂蚱随意一丢,那蚂蚱就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只是那草编的蚂蚱不知是哪里翘出了一个尖,从邬塞远手里掉落时竟然划了许久没有受过伤的太尉大人一道。
一丝红细线显在了邬塞远手上,虽说是很小一道,只有离得近的安玉笙看见了,但是也足够稀奇了。安玉笙见狱卒押着李生一家走出去了,走到邬塞远身边递给他了一方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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