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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是怎么跟着成川一步一步走出家门的,钟蔚有些忘了,但依稀记得母亲上前去拉她的手,哭着求她原谅,说自己也是迫不得已。
钟蔚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将手腕上的手掰开,转头看着泪眼朦胧的母亲,觉得她妈不当演员真的是可惜了,明明刚才签合同时没有一丝犹豫,现在却又跟自己上演年度亲情大戏,切换自如,几乎看不出一点表演痕迹。
钟蔚笑了,陪着母亲演最后一场戏:“妈,您亲自准备的鸿门宴,我岂有不吃的道理。”
成川高出钟蔚一个头还多,从他角度看去,钟蔚的笑容未达眼底,反而寒意四溅。
从家门出来到坐上成川的车,这一路上钟蔚都不曾回头看一眼。
被同学嘲笑没有爸爸时她没有哭,被母亲按在地上打时她没有哭,被追债的人堵在路口时她没有哭,那么现在即便被卖给别人,她也不会哭。
哭能怎样呢?世界会善良么?
钟蔚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忽然觉得如果自己的人生能像这倒退的街景便好了,一闪而过,不会为了谁的车窗而停留。
车上很静,跟着成川来的两个男人坐在前边,她和成川坐在后座,他们明明坐的很近,却又觉得很远,远到钟蔚根本不在意她身边坐的是谁。
车不知开了多久,终于停在了一栋别墅的门前。钟蔚只知道这边是富人区,但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以这样的身份住进来,还真是可笑。
下了车,钟蔚才觉得自己还是大意了,她应该穿件外套的,可她出来时只拿了手机,现在有点冷了。
果然是乍暖还寒时,最难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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