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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末想说，他是洗过了澡回来的。不过念及自己身上的状况，就没了话。“嗯。”扯着衣服下摆走过去，十分难为情地请求：“森哥……可以给我找条裤子吗？”

        许森闻言应了：“好，我叫阿龙送来。”

        季末静了静。还有一件事，让他耿耿于怀。

        他经过许森身边的时候，低了头，站定，道歉说：“对不起，森哥，我把你的衣服弄丢了。”

        面前埋了颗扎手的脑袋。许森便拍了拍季末的脸，无谓却温柔地原谅了他：“没关系，已经有人替我捡回来了。”手掌划至后颈，轻轻推了下，示意着，“快去吧。毛巾我待会儿拿给你。”

        季末这才放松了心情走进淋浴间。

        从门口走到这里，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许森在等他，等他回家。这样的……错觉。

        不，这比回到过去那个家还要温暖。毕竟那个家里总是空无一人，无人会留灯给他。家里的热水器也总是坏掉，偶尔进门会捡到一些色情小卡片，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他可是住在红灯区啊，没人会在那种地方找家的感觉。

        那个家，太远了。

        热水蒸在脸上，打湿了头发。他伸手在镜面抹开一片水光，观察镜中自己模糊的脸。摆了几个不同的表情作对比，感觉，眼神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软弱，看着好欺负了。是因为进来剃了寸头吗。

        季末在脑袋上摸了摸，估算着，再过多久头发能长回来。就是不知道是刘海先长出来快一些，还是脑门上的紫青消去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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