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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梯的光源是单一的，在那浓稠如墨的周围如此夺目，星子般直坠他的眼眸，散发着蛊惑的魅力，令他不自主抬脚，一级级拾阶而上。

        尽头里有甚麽？

        他不自主地想着。

        他能走到光下吗？光下有甚麽？

        延伸的黑暗中只有那一点光，便是仅有的指引，然而光是如此遥远，近在眼前，却怎麽都到不了。

        他不停地攀爬着，在宁静中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心跳声，如果走不了怎麽办？如果到不了怎麽办？恐惧拍着翅膀，混着声势浩大地的嗡鸣，追上了他。

        奔跑取代了走动。

        看不清样貌的大小虫子缠了上来，盘旋在身遭，触碰他，或者攻击他，无论是挥舞拍打、惊恐尖叫都无济於事，牠们不曾在乎他的感想，牠们听不到他的喝斥，牠们也不在乎他的恐惧。

        他是牠们的猎物，他可以不在乎那些烦人的虫子，但他无法不在乎。那些东西仅仅是看见了就让他恶心。牠们的存在就是要恶心他。

        明明牠们是毫无道理。

        他们只在乎自己。

        只在乎宣泄自己。

        他继续地奔跑，耗尽力气，在黑暗吞吃自己之前，在痛苦淹没他之前，数不清跌跌撞撞了几次，数不清咆哮挣扎了多久，而後那点光没有徵兆地笼罩了他。

        甚麽都没有看见，失重感转眼侵吞了他。

        －－原来尽头，甚麽都没有。

        在阗暗的深夜中醒来的高瑾卫，如此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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